“武林”漩涡中的徐晓冬:其实我还活着 只是戴上了面具

徐晓冬的真与假

  5月6日,为应答媒体而专门建立的微信群涌现了新消息
。据其助理宣称
,徐晓冬接到了成都警方的传唤,要求他前去成都对其和雷公太极约战一事配合调查。但徐晓冬以身体不适为由谢绝了。

  “雷雷的内功十分深沉,我中了他的寒冰掌,竞赛后就起头爆发。”徐晓冬装作郑重其事的模样
,对《中国新闻周刊》说道,语气里透露着一丝滑头
与反讽。

  但自从视频播出以后
,连日来的曝光与采访乞求仍是让他应接不暇,凌晨3点也会接到媒体的电话,这让年届不惑的徐晓冬起头有些吃不消。更关键的是,他发现风向起头有些不对劲。赫赫有名的什刹海体校发出申明,与徐晓冬及时撇清关系。原定于5月7日举行的发布会也遽然作废。

  他不论这些。5月7日,徐晓冬的微博被封,与之有关的关键词也无法搜索。他意想到本身得到了最重要的发声平台,只能看着那个自封的“肉搏狂人”酿成“恶人”。他悄悄注册了一个新账号,但粉丝惟独不到2000人。

  种种压力之下,他只好改变说辞,宣称
本身从小热爱金庸武侠,“最喜欢《倚天屠龙记》”,也是传统技击的受益者,“从摔跤中吸收了良多技巧”。

  但与此同时,关于徐晓冬简历虚实的争辩
仍在继续。有人写文章宣称
本身才是《武林风》“百姓擂台”的创始人,什刹海体校申明徐晓冬并非其正式学员,技击协会相干
人员则确认“国家特级教练员”的名称也明显站不住脚。而徐晓冬的“战斗力”到底几多也成为了网络文章的剖析对象。

  “徐晓冬在业余肉搏选手中仍是很有水平的,只是没有得到好的机遇。”宣称
多年前与徐晓冬有过接触的技击搏击推广者刘恒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他也认为,徐晓冬确实算是最早接触MMA(综合肉搏)的人之一,但推广MMA“第一人”的名称就有些自封的成分了。“别的很可惜的一点是,徐晓冬受教育水平不高,这也影响了他的格局。”

  如今,在徐晓冬所在拳馆的宣传页上,依然能够看到对他的一系列先容,包括“国家一级运动员”“国家特级教练员”等。良多拳馆里的学员也相信徐晓冬的水平,间或也会私下里聚在一起谈论,“冬哥打那些职业运动员,能够跟切菜一样。”

  对于徐晓冬,良多接触过他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是“直爽”。“虽然冬哥平时脏话也比拟多,但瑕不掩瑜,特别实在。”学员郭海文这样对《中国新闻周刊》说。恰是这样的性格让徐晓冬有了良多“铁杆粉丝”。而在此前的事情中,他在媒体与自我营销的合力下成了众矢之的。“不狂怎么会有更多的粉丝呢?”他那时候还不会掩饰本身的实在想法,颇为自得地对媒体这样坦然承认。

  而在被封杀以后
,依然有良多支持者试图联系徐晓冬,这也让一样平常不法分子有了无隙可乘。一时间,微信上多了好几个自称是徐晓冬的账号,一样的头像与说话方式让人虚实难辨。这些“假徐晓冬”们宣称
有粉丝群,入群需要交纳会费。

  “说真话有危险的年代,你的打赏是晓冬继续对峙的动力。”自称徐晓冬的人在微信上说。“我现在就算没工作,也不会伸手要钱,要钱的都是骗子!”徐晓冬只好在朋友圈上说明,提醒支持者们不要被骗。

  5月5日,徐晓冬在临时说明会上接受媒体采访。摄影|《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刘远航

确实存在江湖, 但并没有所谓的武林世界

  在遭遇一系列变故以后
,徐晓冬只好将精神投入到更现实一些的工作中,比方担负私教,也会去上MMA的大课,每周五则担负肉搏竞赛的解说员。

  “你们下次在标题里就这样写,‘神秘人涌现’,不要提我徐晓冬的名字。”人群散去以后
,徐晓冬摘下了道具头盔,私下跟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商量。对方将今晚肉搏竞赛的直播放到了首页推荐区,观看人数在5万摆布。

  这时候,擂台上方的标语遽然掉了下来,徐晓冬立刻招呼人挂上去。虽然号称是全北京最佳的拳馆,这个处于地下室的俱乐部仍然显得有些逼仄。

  这里的学员来自各个职业。“据我所知,从程序员到纹身师,从餐饮店老板到卖古玩的,还有幼师和设计师,各行各业都有。”学员郭海文对《中国新闻周刊》说道,他本身是一名影视编剧,参加肉搏竞赛是为了圆“一个爷们儿的英雄梦”。

  徐晓冬在台下与参赛的学员们合影留念,逐个握别。在台上,他则是嬉笑怒骂,熟悉观众的所有“嗨点”,也经常拿选手开涮,问编剧能否写垃圾影视剧,问餐饮店老板能否掺地沟油,也问古玩店老板能否会卖假古董。

  做解说的时候,徐晓冬卖力为竞赛加入种种桥段。观众们喜欢弱者的逆转,也喜欢“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便有了斯文的编剧打败一米九的选手,40岁的古玩店老板与一样年届不惑的餐饮店老板为争抢一个女人而登上擂台“一决雌雄”,私底下他们却都是朋友。

  但徐晓冬也强调,这个擂台没有任何“假拳”的存在,由于“不值当,门票惟独10块钱”。

  最让徐晓冬得意的是他设立的“四人对打”竞赛。这样几乎没有任何规则的乱战让这些不喜欢约束的观众大叫过瘾,整晚的竞赛也到达了热潮。

  在这个地下世界里,一样不喜欢规则的徐晓冬如鱼得水,跟所有人称兄道弟,但内心或许也有些不甘。对他而言,汇集三姑六婆而且崇尚道义的江湖确实存在,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武林”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文化和象征资本的旋涡。他试图通过“打假”的方式为本身创造进入这个“大世界”的捷径,成为“弄潮儿”,却发现本身轻易就落入了无所适从的境地。

  喧哗都已临时散去。已是晚上10点,徐晓冬从地下二层的拳馆里走进去,驱车回家。一个年轻的挚友正好顺路,也搭他的车。“会起来的,咱们回见。”他最后对《中国新闻周刊》说道。